未获利也要重罚 操纵市场红线不可触碰

    ■苏诗钰

    近日，证监会披露的一则行政处罚决定书引发关注。陈欢、周厚禄、李萍萍三人在2023年2月至2024年8月期间，控制多个他人证券账户，通过集中资金优势、持股优势连续买卖及账户间对倒交易等手段操纵上市公司“楚环科技”的股价，最终被合计罚款800万元，并分别被处以2年至3年的证券市场禁止交易措施。这起案件最值得注意的细节在于：上述三人虽然实施了操纵股价的行为，但最终却没能从中获利。

    在部分人的认知里，操纵市场若“没赚到钱”，似乎就可以免于追责。但需要明确的是：操纵市场行为的违法性，不取决于行为人最终是否盈利，而在于其行为本身对市场秩序和定价机制的破坏。

    回看本案当事人的申辩，也能看出这类违法者常见的心态。听证过程中，三人辩称没有操纵的主观故意，不构成共同操纵，请求从轻处理。证监会复核后认定，三人存在操纵“楚环科技”的共同故意，综合在案证据，足以证明三人存在共同操纵行为，仅对部分账户控制时间的申辩意见予以部分采纳，综合各方在案件中的作用、配合调查情况作出最终量罚。

    证券法第五十五条明确禁止单独或者通过合谋，集中资金优势、持股优势或者利用信息优势联合或者连续买卖，以及在自己实际控制的账户之间进行证券交易。第一百九十二条规定，违反本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操纵证券市场的，责令依法处理其非法持有的证券，没收违法所得，并处以违法所得一倍以上十倍以下的罚款；没有违法所得或者违法所得不足一百万元的，处以一百万元以上一千万元以下的罚款。

    只要客观上实施了操纵行为，主观上存在故意，干扰证券价格与交易量，就已经构成操纵证券市场。有没有赚到钱，只是后续裁量罚款金额、市场禁入期限的参考因素之一，不是定性标准。

    这一点，在监管执法实践中一以贯之。过往证监会披露的多起案件里，同样出现过操纵失利、无违法所得但予以重罚的案例。监管传递的信号十分清晰：资本市场的底线，不看盈亏，看行为。不要以为操纵失败、自己亏损，就可以免除法律责任。借用他人账户本身就是监管严打的行为。多人合谋、分仓运作、账户对倒，属于典型的操纵手法，隐蔽性强，对市场信号的破坏力更大。

    市场规则的意义，不止于事后惩戒个案，更在于事前警示。监管通过这类“零获利重罚”案例，给所有市场参与者立起一面镜子：不要幻想用资金优势、分仓对倒的方式去操控股价。这场博弈，赢了要罚，输了也要罚。资本市场不是可以随意操纵的市场，任何试图篡改价格信号的操作，都要承担相应的法律代价。

    中小投资者基于自身判断买卖股票是正常的市场行为，法律保护正常交易。但动用多个他人账户，协同对倒，刻意制造虚假的交易信号，已经脱离正常投资范畴，属于人为扭曲市场，二者边界清晰。法律法规保护的是交易环境的公平，所有投资者，无论资金大小，都有权在真实价格信号下做决策。任何主体，都无权伪造行情，干扰市场定价。

    三人操纵“楚环科技”一案，是一次切实的普法。它提醒市场各方：衡量证券违法的标尺，不是违法者是否获得收益，而是行为对市场秩序的破坏程度。监管对操纵市场坚持零容忍，无论获利与否，只要触碰红线，就会依法追责。唯有守住真实交易、公平定价的底线，资本市场才能有效发挥资源配置功能，让长期价值投资真正扎根。市场的公平，要依靠法律的刚性约束，守护每一份真实的交易信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