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一步提高制度包容性、适应性 资本市场更有效服务新质生产力发展

    本报记者 田鹏

    9月10日，在国新办举行的“开局起步‘十五五’”系列主题新闻发布会上，中国证监会副主席李超系统阐释“十五五”时期资本市场改革发展八项重点任务，其中，进一步提高资本市场制度包容性、适应性被摆在首要位置。

    “十五五”是我国培育壮大新质生产力、推动产业结构深度迭代的关键窗口期，资本市场作为资源配置的核心枢纽，主动优化制度体系、提升市场适配能力，是顺应时代发展的必然举措。接受《证券日报》记者采访的业内专家普遍认为，资本市场制度层面的优化升级，将为各类新业态、新模式、新产业提供更加包容、灵活的发展环境。与此同时，制度体系的持续完善，能够有效打通科技创新、产业发展、资本赋能的良性循环，畅通社会资本向科技创新领域流转的渠道，充分激发融资端市场活力、优化投资端生态环境。

    动态完善上市标准体系

    提高资本市场制度包容性、适应性，首要抓手便是持续优化发行上市相关制度，为新质生产力主体拓宽资本入口。近年来，证监会以“两创板”改革为突破口，创业板落地第四套上市标准，科创板恢复第五套上市标准、并将其适用范围拓展至人工智能大模型等前沿领域企业，精准适配硬科技、新业态企业的发展特征，显著提升资本市场制度的适应性与包容性。

    从成效来看，据Wind数据统计，截至9月11日，年内A股新增上市企业113家，其中109家归属于战略性新兴产业，占比高达96.46%。相关企业覆盖新一代信息技术、新材料、高端装备制造等核心领域，充分印证资本市场已成为培育、赋能新质生产力发展的重要平台。

    但也要认识到，当前，新一轮科技革命与产业变革加速演进，新质生产力以创新为主导，涉及新兴产业、未来产业以及传统产业转型升级，企业技术路线、盈利模式、成长周期差异显著，对资本市场的制度弹性、服务广度提出更高要求。

    在此背景下，李超表示，“十五五”时期将优化发行上市制度，支持新兴产业、未来产业、传统产业转型升级和现代服务业、新兴消费等不同类型、不同行业、多元化的优质企业发展壮大。与此同时，明确“动态完善上市标准体系，有序扩大向新向优的覆盖面”的发力方向。

    川财证券首席经济学家陈雳对《证券日报》记者表示，资本市场发行上市制度的优化，核心是构建差异化、精准化的市场准入体系，精准匹配各类市场主体的发展特质与融资需求。新兴产业、未来产业企业可依托包容门槛，打通科技成果资本化通道；传统转型企业借助资本市场完成技改升级；服务业、新消费企业拓宽直接融资渠道。随着多元主体资本供给持续扩容，有利于引导要素向新质生产力领域集聚，进而助力产业创新迭代。

    招商基金研究部首席经济学家李湛在接受《证券日报》记者采访时表示，发行上市制度的优化并不等于降低上市质量，而是从相对单一的评价尺度，转向更加多元、更加精准的企业价值识别体系。

    李湛进一步解释称，不同产业的成长规律存在明显差异，如果用完全相同的收入、利润和资产规模等指标衡量所有企业，很容易出现错配问题。因此，可以进一步发挥多层次资本市场不同板块的差异化定位优势，并根据行业特点动态完善上市标准。对于前沿科技企业，可以更多考察其研发投入、核心技术、知识产权、产业化进度和市场空间；对于传统产业中转型升级的企业，则可以重点考察其转型投入的实际成效、现金流、竞争优势和盈利的可持续性。但无论采用哪一种上市标准，财务真实性、公司治理、信息披露和合规经营等基本要求都不能降低。

    持续放大改革效果

    事实上，优化发行上市制度，带来的直接影响是丰富A股市场优质科创标的供给。

    在李湛看来，这轮改革的意义并不只是让更多企业上市，而是提高资本市场识别不同类型优质企业的能力，使资本能够更早、更精准地进入技术创新和产业升级环节。最终形成“科技创新—资本形成—产业扩张—再创新”的正向循环，推动资本市场更有效地服务新质生产力发展。

    但需要注意的是，优化发行上市制度不能单纯地从融资端理解。资本市场要长期健康发展，融资功能和投资功能实际上是一体两面：只有投资者能够获得与风险相匹配的长期回报，市场才能形成稳定的资金供给，企业融资功能才能持续发挥。

    “因此，一方面，要提高资本市场对不同成长阶段企业的包容度，让真正具有创新能力和成长潜力的企业获得资本支持；另一方面，企业越是处于早期阶段、盈利模式越不确定，对其信息披露、风险揭示和中介机构把关的要求反而应该越高。”李湛表示。

    南开大学金融学教授田利辉对《证券日报》记者表示，市场入口端改革只是起点，持续放大效果需要全链条机制协同。第一是退出机制的匹配，私募创投基金“募投管退”循环必须畅通。第二是长钱长投生态的构建，社保、年金、保险等中长期资金需要更顺畅的入市渠道和更健全的考核机制。第三是多层次市场体系的纵向贯通，北交所与新三板一体化高质量发展，区域性股权市场与全国性市场的转板衔接，让企业在不同成长阶段都能找到适配的融资平台。第四是监管能力的同步升级，包容性提升意味着审核判断的复杂性增加，对信息披露质量和中介机构执业能力的要求更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