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两高”报告释放严惩资本市场违法犯罪信号

    本报两会报道组 吴晓璐 田鹏

    3月9日，十四届全国人大四次会议举行第二次全体会议，最高人民法院院长张军向大会作最高人民法院工作报告（以下简称“最高法报告”），最高人民检察院检察长应勇向大会作最高人民检察院工作报告（以下简称“最高检报告”）。

    整体来看，今年的“两高”报告再次释放严惩资本市场违法犯罪的强烈信号，聚焦欺诈发行、财务造假、操纵市场等突出违法犯罪行为，以司法之力重拳整治市场乱象，切实筑牢资本市场投资者保护防线。

    “‘两高’报告连续多年提及严惩资本市场违法违规行为，这充分彰显了‘两高’打击资本市场违法犯罪、维护市场秩序的坚定决心，也切实回应了广大中小投资者的殷切期盼。”全国人大代表、北京金诚同达（西安）律师事务所主任方燕在接受《证券日报》记者采访时表示。

    维护资本市场秩序

    在2025年工作回顾中，最高法报告提出，维护资本市场秩序。会同中国证监会出台意见，协同推动资本市场高质量发展。审结涉证券、期货、基金等案件2.5万件，同比增长53.6%。严惩欺诈发行、财务造假、操纵市场等违法犯罪，保护投资者合法权益。某上市公司虚增营收11亿元，法院依法判处实际控制人有期徒刑六年，判令公司赔偿投资者损失7.7亿元。

    去年5月份，最高人民法院、中国证监会联合发布《关于严格公正执法司法 服务保障资本市场高质量发展的指导意见》，聚焦投资者保护、规范市场参与人行为、强化司法行政协同等，提出23条意见。

    最高检报告提出，会同中国证监会加强资本市场法治建设，起诉财务造假、内幕交易、操纵市场、欺诈发行等证券犯罪418人。

    去年2月份，中国证监会与最高人民检察院联合发布8宗证券违法犯罪指导性案例，包括4宗证券刑事犯罪案例和4宗证券行政违法案例，彰显“零容忍”、严监管理念，以及依法从严惩治证券犯罪的司法态度。

    方燕表示，财务造假、内幕交易、虚假陈述等违法违规行为，严重侵害广大投资者合法权益，是长期影响资本市场健康规范发展的“毒瘤”。从“两高”报告中能够明确看出，“两高”高度重视对资本市场违法违规行为的打击工作。

    “打击证券市场违法犯罪行为、维护市场秩序，一直是‘两高’的重要工作。”全国政协委员、申万宏源证券研究所首席经济学家杨成长在接受《证券日报》记者采访时表示，近年来，证券市场加强制度性建设，核心是运用法治力量保护投资者合法权益。同时，相关部门已对资本市场涉及刑事、民事、行政领域的相关法律法规进行了系统完善。另外，相关部门还结合证券市场案件特点，不断推进证券市场法治建设。

    强化全链条惩治力度

    财务造假是监管部门严厉打击的重点之一。从行政执法来看，证监会数据显示，2024年至2025年，证监会累计查办财务造假案件159起，作出行政处罚111起，罚没金额81亿元。会同相关部门坚持惩首恶和打帮凶并重，对43起案件大股东和实控人严肃追究责任，对配合造假的第三方坚决以行政违法共犯方式严惩。

    近日，证监会主席吴清在十四届全国人大四次会议经济主题记者会上表示，证监会将进一步严肃市场纪律，多措并举提升惩防效能。一方面，夯实治理强预防。推动出台上市公司监管条例，抓紧落地新修订的上市公司治理准则，切实加强保荐代表人监管，加快建设财务造假线索发现中心和第三方配合造假监测预警机制。另一方面，严惩造假强震慑。进一步加大上市公司财务造假行为查处力度，对第三方配合造假强化一体打击，严格落实造假公司强制退市要求，坚决清除“害群之马”，坚决破除财务造假“生态圈”。

    多位两会代表委员认为，需要进一步加大对财务造假的刑事处罚力度，并加强全链条追责。全国政协委员、中泰证券总经理冯艺东对《证券日报》记者表示，财务造假的危害极大，一方面严重破坏了我国资本市场的生态环境，另一方面也对中小投资者的合法权益造成了巨大侵害。而财务造假者堪称整个资本市场的“害群之马”，因此对这类责任人必须予以严厉惩罚。“当前，财务造假相关责任人已需承担刑事责任，建议进一步加大对财务造假责任人的刑事处罚力度。”冯艺东表示。

    “第三方存在配合实施造假行为，构成犯罪的，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。”全国人大代表、立信会计师事务所董事长朱建弟在接受《证券日报》记者采访时表示，对财务造假链条上的主要责任人、串通造假人等，应大幅提高其违法成本，并强化民事赔偿，让试图造假者和协同造假者不敢再犯。最终目标是形成“伸手必被捉、违法必重罚、受损有赔偿”的完整闭环。

    在加大对资本市场财务造假等违法犯罪刑事处罚力度的同时，代表委员纷纷表示，应进一步完善集体诉讼制度，结合实际需求研究出台相关司法解释等，强化投资者权益保护。

    为了推动司法更好护航资本市场高质量发展，方燕认为，可以从三方面入手：一是希望“两高”进一步强化中小投资者合法权益保护，结合实际需求研究出台相关司法解释，为中小投资者权益保护提供更有力的司法支撑。二是建议“两高”针对资本市场违法违规行为，定期发布典型指导案例，以此统一全国司法裁判标准，规范相关案件的审判、检察尺度，让资本市场违法违规行为无处遁形，真正发挥司法威慑作用，切实保护中小投资者合法权益。三是针对资本市场突出问题，有针对性地发布司法建议和检察建议，并赋予其刚性约束，要求被建议单位和主体严格整改，同时接受“两高”的持续监督，强化司法建议与检察建议的威慑力和强制性。